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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9 不要說我很民謠
距离年度省亲大会已经有两月余了,
闺蜜小马依旧总会给我带来小惊喜,
剧中男女那拙普的恋爱的方式和民谣背景,
看到我这付德行,爸爸爸和妈妈的不同就是,他看到你的失落会帮你继续揭旧伤疤, January 12 誰領著我在風裡走有一本書,我在6年裡買了三次,
19歲讀王小慧的我的視覺日記,讀到她談起早逝的丈夫,
轮到我隨手翻開章節,王的文字並不花哨,
他愛她願看到她實現每個夢想而開心,她想起他記得起走不動時他托著在風裡面走。隻那樣一托,牽了我的腦上心上,愛我們的人拉著我們的手,當我們耍賴,沒有動力,累得不走不動時,拉著我們走,為我們每個意願實現而開心。我媽媽就這樣拉著我的手,用最大的耐心一万次把我從床上拉起來,我常常倦怠耍賴的時候,哄我一直拉我往前走。所有的愛終究很相同。
這便是我在25歲時眼裡看到的愛情故事。 May 30 遇見家明一桌子人吃飯,隔一個的位子坐著他, 溫和有裡帶著問候的眼睛, “這原來一定是個美麗的男孩子” ﹣﹣想法一掠而過。
臨座的英國佬說的越髮激動,
哎,這樣的男孩子,從來不能在第一面抓住我的全付興趣,
才發覺,我原就是和師太持不同政見者, May 27 喜宴去吃了私方菜館:喜宴 四道開胃菜 五道主菜 開了reserved wine, 中間還有french soriee 幫助清理味蕾 加日本花酒的甜品 最後一盅orange shooter算是下席酒
如果人理當只記祿難忘和開心的事和人
Favourite Quote for the week: November 17 新皮囊旧酒壶1. Bali
旅人一只,
行李一箱,
剥皮三片,
Spa三次,
强日光下,
面皮剥落,
一张粉脸终于幻化为关公脸,
通身肌肉被揉搓至尽.
值得鼓掌的事
Windsurfing学得小有成效,
可以站立板上;
去的飞机上尚被人当作大学新生年纪.
2. 幕后
去机场的前一刻还在家里,
装行李洗地板,
屁股落在椅上时,
腰背开始酸上来.
偏偏遭遇上海新婚蜜月旅行团,
东边日出西边雨. 我在化妆品柜台买了Dior Capture,
如若真的嫩脸,
便不必Capture什么;
老便老矣,不计数了.
3. 小故事
我知道人人爱看恋爱新说....
要出去,再续
不到两个月,我已然完全忘记上回发生什么了。
May 09 漂亮的小母猪老爸扫描来的中学毕业照,
如今看毕业证的主题只是双眼直奔照片,
赫然纪录着体重130斤,壮硕可爱的年代,
若有亲友问说有什么差别,
那么我现在就像一个黄瘦的饲养员
那时是只漂亮的小母猪。 April 14 霞光背对背这篇文章写给我老爸, 原来你也是看我写的东西的.
我在游泳池里游泳......人在情绪低潮期要运动抵制压抑, 历久弥新的道理, 所以, 傍晚, 就一个人低着头看池底的水, 一圈圈的自由泳. 忽然发现池底的水, 优点泛着红色, 仿佛是霞光的颜色, 游到池边, 抬头发现, 天上是有霞光的, 难得的霞光. 这里是赤道国家, 太阳喜欢在这里快速的蹦蹦跳跳, 所以日出还是日落, 只是不留心那个红球便扑的落没了.
没有逗留哪有霞光, 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长春, 地球偏北的地方, 太阳总是变得眷顾拖沓, 总是要有大堆霞光的铺陈, 才肯出场或者下场. 我记得我们喜欢晚上吃晚饭, 沿着斯大林大街散步, 那时候散步的人很多, 路旁有很高大的老杨树. 那时候家住在沿大街的一栋很老的苏联红房子里, 常常羡慕同学家里那种平凡不过的单元式大板楼. 回忆起来才知道, 什么是最好的岁月, 妈就说这个房子里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家里的饭桌使自己漆成的淡黄奶白色, 我的座位是一只旧且大的木箱, 妈妈就做一个很舒服棉垫子在上面, 整个座位就像个小床, 有的时候在箱子下面或者鞋架下面的盒子里可以翻出老版的工笔画的西游记小人书, 都是我老爷爷的旧爱, 被我爸偷了来. 我现在还能回忆起来, 那时候随手能抽出书来的日子, 然后整下午就可以坐在一个位子, 一动不动的看完整本, 呵, 那工笔画的西游记真得好看. 再后来, 听说他们变得有收藏价值的值钱, 可惜都被我们用来垫鞋盒子了.
妈喜欢漂亮的瓷器, 甚至不惜出差远远带回来, 家里的碗从来漂亮, 菜永远是精致的, 米饭永远是软的. 直至今天我仍然吃不惯南洋硬的米饭, 吃的快了胃里难受整个晚上, 这么多年, 好像从来没提起过, 因为那个爱你, 为你把一切做好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妈说孩子怎样都是能长大的, 是的, 因为日子怎样都是向前过去的. 厨房的一角放着一个小坛子, 有一天拿出来的时候, 我说这个坛子有说不出的美, 看上去也是普通青坛子的颜色, 但是周身是灵秀的, 整个坛壁是均匀的, 曲线优美平滑, 而且不同大多在中间弯转, 它在上部弯转, 像女人的线条, 妈就特别开心, 因为她的小宝那么小就识货. 那个是妈从娘家带来的厨房的礼物, 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车, 就用自行车推回来, 摔了下去, 坛沿所以是缺角的. 原本是一直空着的, 后来, 妈决定学习腌鸭蛋, 嗯, 我现在才想起来, 其实妈妈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她也是一点点学起来的, 小宝我就一直作她实验的最大最先拥龌者, 我至今爱吃鸭蛋, 而且只是没有腌好的新鲜的, 吃得出蛋香的原味; 妈一直认为原味的饺子最好吃, 喜欢把大只的虾一一扒皮做三鲜水饺, 告诉我一定要但吃菜品得出鲜味, 所以我现在还不会用调味料.
去姥爷家吃饭, 才知道调一个味道那么复杂, 吃一顿饭要那么麻烦, 姥爷只喝温酒, 席间姥姥身体好的时候, 据说要频频的为他换酒温酒, 妈说这是种小职员的穷讲究, 后来读契诃夫和莫泊桑的小说, 看到里面的欧洲的小职员小知识分子, 会想到妈的评语, 所以她从那个家出来便喜欢什么都不加. 爷爷家是无所顾忌的浑不管, 全家上下统统扯着嗓子直呼其名, 爷爷是自得其乐的逍遥派, 喜欢看各式奇人异志, 身边放瓶酒, 开心了就直接拿起来诌一口. 我6岁身边只有几块钱的时候, 便和姐姐去买过最便宜的白酒送给爷爷做礼物, 他现在是我的小甜心老头, 喜欢家里出现新的人, 但也不大以为然, 姐姐弟弟会把男友女友带回家, 他就转一周的从头到尾从前到后的看一圈, 说一句不错, 然后继续回房间做自己的事. 我就是那个自己惯了, 每次回家把钱花光, 身无一物, 更不会有人的, 妈说女儿要读多书行远路, 要来的自然来, 我读了这么多书, 走了很远的路, 吃了这么多教训, 也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和所有原来的时候不一样, 我的心终于结实起来,结结实实得开心.
中学的时候, 大多时候只有我和妈妈在家, 我晚上洗脚, 妈就在旁边坐着, 说我的小宝和其他女孩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其实,你的小宝,平常不过了, 只不过有过无数纯真小美梦,到了超龄少女, 也死死不放, 还天真不过, 心机敌不过任何一个真正的少女, 想你的时候, 会留出大量大量矿泉水般的晶莹眼泪, 因为你说小宝, 永远不要放弃给自己学习和出去的机会, 因为妈觉得自己错过机会去德国的机会, 永远成不了最好的设计师, 她说, 小宝你不同, 你这样聪明; 但我只知道仿佛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小天才仿佛一天天退色, 倘不愿努力便是坐吃山空, 所以, 因为留了这么多眼泪, 所以, 还是要回头一天天不计得失的努力; 因为, 我从你们这些我从出生就要开始爱的人那里知道, 世界永远是甜蜜的冒险, 处处有甜美的小梦...
未完待续 March 31 陈丹青:我们远远不了解人性 (ZT)喜欢极了这篇文章,同样的喜欢陈丹青的言论,爽利清晰,文尾的一句话让人不禁心恻,大部分关于爱情的言论,我都不信,我们远远不了解人性。
mangazine:为什么有那么多艺术家是同性恋,譬如米开朗基罗、达·芬奇? 陈丹青(以前简称“陈”):你得问上帝,人间无法回答。科学家说:染色体XY的某种差异造就了同性恋,但这位同性恋会是达·芬奇吗?你去问上帝。 mangazine:你认为艺术家和同性恋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陈:“事实”的差异只在被说出还是没被说出。二战后同性恋禁忌松动,80年代话题公开,啊!原来很多艺术家是同性恋,有的公开自己的性倾向。这话题逐渐社会化、政治化,最后,它变成时髦。同性恋自古就有。希腊时期不必说了。近代西方艺术家长串名单是同性恋。譬如舒伯特。有资料说勃拉姆斯、肖邦、贝多芬,甚至托尔斯泰,均有同性恋倾向。当然,最著名的,确凿无疑的同性恋艺术家是米开朗基罗、达芬奇、卡拉瓦乔。二十世纪人文艺术领域同性恋者更多:巴特尔、福柯、沃霍、罗森伯格、帕索里尼等等。著名政治人物中,美国八十年代公布了档案——那位“麦卡錫主义”当事人麦卡錫,也是同性恋。在中国,身为同性恋的著名艺术家还需要求证,古代,郑板桥算一位,他的爱人出现在他的诗作和画款中,有名有姓,可惜我忘了详细。袁枚也是。他的《随园诗话》、《子不语》,还有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钱泳的《履园丛话》、明代沈德符的《敝帚轩剩语》,都写到同性恋,既不诧异,也不避讳,更没有谴责的意思。同性恋在中国历史中不是社会问题,东汉12个皇帝有8个是同性恋,或至少是双性恋。同性恋在中国似乎没有西方那么严峻的历程,基督教明确反对同性恋,同性恋是一种罪。 Mangazine:那你是不是认为中国古代没有直接反对同性恋的传统? 陈:这问题还是得请教专家。据我所见,你要是拿西方价值观道德观去套中国历史,会有问题。古代中国的道德禁忌当然有,宋以后的女性状况尤其压抑悲惨,但被现代中国的意识形态过度渲染了,扭曲了。它可能很悲惨,但原因和西方不一样。你可以看看荷兰人高罗佩写的《中国性史》,西方人非常惊讶中国古代的性观念这么宽容(当然,“宽容”一词就是西方概念),同性恋不会被治罪。从前书生上京赶考带娈童,据说解决性问题是原因之一,你瞧,中国人从来善于接受事实,利用事实。《红楼梦》也写到同性恋。相关的描述最早可以追溯到《古诗十九首》的时代,那种天真烂漫,今天的同性恋诗歌哪能比。我们会说:啊,好开放!可是古人哪有“开放”这一说啊。 Mangazine:同性恋在生物学上是否是违背自然的规律,因为从繁衍后代的角度看,同性恋肯定不利于生育。 陈:正好相反,是这种说法违背了自然——同性恋才是真的“自然规律”:动物也有同性恋,好几种动物的同性关系比例非常高。人说:传宗接代是“自然规律”,可是“自然规律”这句话根本就是人造出来的,然后给同性恋扣帽子,兼带着也冒犯“自然”。 mangazine:当你在看作品时,你能感受到作者的同性恋气质吗? 陈:不、不,我没有这种能力。但当我知道作者是同性恋,我再看,那些使他们和异性恋艺术家之间极其微妙的差异,会显现。达·芬奇如果不是同性恋,他的画和我们现在看到的很不一样,或者,我不再会像知道实情之前那样去看他。他太精微了。你去听舒伯特的音乐,有那么一种情绪——很难用词语去定义——譬如恐惧、希冀、疑虑、揣测……异性恋艺术家也表达这类情绪,但是不一样。你得敏感。描写同性恋的作品期待无限敏感。但这样说会发生争议,会偏。用性倾向解释艺术只是途径之一。艺术是心领神会,人各有各的心领神会。当你知道“他”是同性恋,你很可能会被引领着走向感觉的另一层次。你看,同性恋对设计敏感,对差异敏感,对文字敏感。有篇文章,很抱歉我忘了题目和作者,指出现代文学史差不多就是同性恋史(作者例举的似乎是兰波?庞德?马拉美?艾略特?请别相信我的记忆力,这不能乱说,还得查证),这四位人物差不多奠基了现代文学,他们都是同性恋。 Mangazine:为什么同性恋相比其他人会对造型有独特的敏感,细腻,多层次? 陈:你设身处地想想看,当你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你会先对自己恐惧——如果没有社会舆论支持你,说:你是对的,你没问题——这时,你立刻遭遇一系列问题:父母知道了怎么办?同学朋友知道了怎么办?最要命的是,你爱的那个人知道了怎么办?很多同性恋会爱上不是同性恋的人——我爱你,但不能让你知道,你知道了,你就走掉了,多难的一件事啊!两人做朋友,上街、吃饭、待在一起,但心事重重,时刻瞒着,同时爱着。真的恋爱总有爱得最深最炽烈的阶段,可是你得瞒着,又克制不住。你想,只要是恋爱,都会遭遇要不要控制,怎样控制的困难,同性恋尤其被这种困难折磨……在体验恋爱的所有层面时,我相信,同性恋触到了我们没有触到的深度。这种敏感,这种不断不断地受挫、抑制、机敏、迂回……最好的出口可能是艺术。艺术也是爱,你整个儿交给艺术,艺术不会背叛你。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拙劣的揣测,很可能是错的。恋爱,或者创作,是无比细腻的私密的过程。哪位同性恋愿意将这些层面玲珑剔透说出来?说出他内心经历的一切?这时我们可能会知道这种敏感为什么我们没有。不过人一辈子最复杂最敏感的问题就是性问题。我不可能说:异性恋就不敏感。这不能变成一个公式。 Mangazine:你个人是怎么开始关注同性恋的,是因为好奇? 陈:不是,我出国前竟然从未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太无知了。小时候遭遇文革,经常看大街小巷贴着枪毙人的名单,前面是“现行反革命”,最后总会有一两个“鸡奸犯”。“鸡奸”?“鸡”?那时连什么叫做“奸”也不清楚,只知道肯定是男女关系,什么关系呢?没有人告诉你,我们没有生理课。直到去美国,第一站旧金山,亲戚带我到处逛,路过同性恋酒吧,全是男人,亲戚说,那是同性恋——好像只有1秒钟,我立刻觉得“明白”了——啊!男人喜欢男人!我对所有“恋”都“同意”,真的,我在很多问题上天然地没有成见。到纽约第二年我遇到真的同性恋了:一位在台湾长大的上海人,周龙章,纽约华美艺术协会主任。梅葆玖、张君秋、侯宝林、傅聪,马友友,所有你想得到的中国顶极演艺家都被他请过去在林肯中心受奖。他在纽约呆了30多年。我们在展览活动中认识了,变成好朋友,他大我一两岁的样子——男青年勾肩搭背,晚上睡一块儿,我想都不想的,年轻时插队,男女生不讲话,都是男生混一堆,亲腻打闹——娘娘腔,有人会不喜欢,可我会觉得好玩,我对异常的滑稽的人会好奇,他有娘娘腔,很自然,不掩饰,他不及我高,会掂起脚朝我走来,那种训练过的台步。他喜欢我,但我居然一点不想到他就是同性恋,我学不会揣测朋友,一路过来,哥们儿太多了。可是一年后他做了勇敢的决定,在华人报端公开自己是同性恋。80年代初在美国的亚洲人这么做,是要勇气的。后来他和香港的张国荣、台湾的白先勇分别作为港台海外三地的同志代表出席香港首届同志大会。我真心祝贺他,钦佩他!你想想看,我们这些所谓异性恋敢于公开自己么?八十年代初一位上海著名演员被传说是同性恋,闹到法庭,可是舆论、律师、他自己,没有一个人敢说:我他妈就是同性恋!怎么啦?!同性恋不是罪!没有。一句这样的话也没有!所以同性恋问题首先是人权问题,政治问题。龙章给我打开了人性的一扇窗,不然我对人性的认识会很有限,甚至是残缺的。我们至今是好朋友。我回纽约,他到机场接我、送我,对我妈妈非常好。他来北京,我陪他和他爱人去同性恋酒吧。他给我认识不少同性恋朋友。台湾那位著名的歌手LWZ,现在消失了,非常俊美脚υ甲∷依铮褂兄愀鄣佳軬JP。1983年费翔打算离开纽约来大陆发展。龙章介绍费翔跟我吃饭,了解大陆的情况。费翔那会才20出头,漂亮得简直无辜,皮肤鲜艳,像是蒸笼里刚蒸出来。当时我还不知道龙章是同性恋,事后想来,他当然喜欢费翔,但没有可能,一起吃顿饭很开心了。我记得龙章那样斜看着他,打心眼儿里难过的样子,人心里有了爱意,会难受的,不是吗?我想费翔不记得了。龙章住时代广场,那家餐馆还在。 Mangazine:他有没有对你有过…… 陈:没有。我所接触的同性恋非常多礼,非常多心,在乎别人的感受,不冒失。实在说,同性恋的教养普遍很好。后来我知道他在乎我,因为在乎,他没做任何让我不悦的事情。 mangazine:他有没有暗示你? 陈:一开始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但我完全看不懂。我对人的眼神表情,有时敏感,有时糊涂。在美国,不论什么性别,见面、分手,哪怕是初次,拥抱之类太自然了,当我知道他是同性恋,我发现自己更真实地做这些表达。人生是不断克服羞怯的过程,羞怯——包括恶意——有时出于偏见和意识形态,不完全是天性。我不记得遇到过让我厌恶的同性恋。某些同志让人厌恶,但不因为他是同志。异性恋,那些所谓“符合自然规律“的人,不也有太多叫人厌恶的家伙么?90年代我参加了一件让我自豪的事情——在纽约,大约有4万亚洲同性恋没地方玩,洋人的同志酒吧有的是,可是毕竟文化不同呀,亚裔有点怕去。好,龙章他们率先在UP TOWN东58街高档地段开了第一家亚洲同性恋酒吧,所有壁画都是我画的。画希腊瓶画上古代同志做爱的图案,画米开朗基罗天顶画中那些巨大的男裸体,十几岁时我就临摹过这些画,20多年后我用丙稀颜料直接往墙上涂,真是痛快!1994年酒吧落成,生意火得一塌糊涂,日本人、南洋人、港台人、南韩人,当然还有大陆同志,蜂拥而来,洋人同性恋也混进来看脱衣舞。我这才领教亚洲男孩的身体,光滑、绷紧,腹肌那几块疙瘩肉轮番搏动,跟他妈闪电一样!1996年,亚洲同志隆重加入纽约每年6月的盛大同性恋游行。在酒吧集结选出一批身材特棒的孩子,龙章指挥,我设计游行花车,那天我用录像机记录了全过程——先是他们在酒吧化妆准备,跃跃欲试,然后上花车在第52街列队,欢呼雀跃,每个街区停着各个团体的同性恋车队——律师、警察、白领、教师、艾兹病团体等等,你知道,纽约市长克尔屈先生就是老同志,经常领头走在队伍前面——我眼看亚洲花车挨着秩序轮到进入第5大道,一转弯,欢声雷动,这是纽约人第一次瞧见亚洲同志啊!疯了!庞大的游行队伍从北向南,浩浩荡荡,直到华盛顿广场,再转弯进入同志老巢格林威治村,那里已经闹得跟暴动一样了。到处蹿出来男扮女装的帅哥,穿着吊带透明丝袜,那种妖艳妩媚,美女瞧着也酸,真的,美女居然给比得黯然失色。你想啊,动物界好看的全是雄性,哪轮得到母鸡雌老虎啊!当天晚上,同性恋委员会公布亚洲花车赢得纽约全市第一名。 Mangzine:你是主动做这个事情还是他们来找你作这个事情呢? 陈:就是高兴嘛!我那时已经是纽约老居民,那是个人人尽情表达自己的地方,同性恋游行只是各种表达之一。他们在大花车上狂舞啊,高分贝音响的摇滚乐,台座上是男性扮演的中国古代四大美女,西施啊,王昭君啊,龙章有得是京剧服装,凤冠霞披,花车前端8个裸体男孩扇型站开,腰上围着哪吒式的莲花叶裤衩,甩啊扭啊,汗流浃背,全疯了!马路两边娘们儿瞧着狂叫啊。第55街、42街,34街,23街,14街,第8街,多长的一段路啊,差不多长安街东四环到西四环,比上海南京路全程至少长三倍,上午十点开始走,走走停停,接受千万名纽约市民的欢呼,还有市区领导官员之类,一直走到将近黄昏。在格林威治村,同志们要闹通宵哪! Mangazine:你觉得你的兴奋是因为参与了一个高潮迭起的历史时刻,还是真的对同性恋问题有兴趣? 陈:重要的不是因为同性恋,同性恋在美国不是问题,我高兴,是因为亲身参加了每个人表达自己的盛典。它来自悲痛的记忆:60年代格林威治的“石墙事件”。那时美国同性恋是被歧视被侮辱的人群,正是《断背山》的年代,当酒吧发生冲突时,有同性恋被人在石墙前活活打死。旧金山,洛山矶,芝加哥,纽约立刻引发盛大抗议,随即波及欧洲各国同性恋群体抗争。从此同志们翻身求解放,直到石墙暴行日被国家法定为同性恋日,纪念无辜的死难者。到我参加游行那年,已经是有了三十多年历史的大庆典。但是游行队伍每到下午两点多钟一定会停下来,包括路人,千万条手臂握拳上举,在当年死者丧生的时刻,默哀两分钟。六月已是大热天,你想想,延绵十几里大街,疯啊闹啊,忽然几十万人全部安静,在太阳底下默哀——时刻一到,轰隆轰隆几十条大街又响动起来。 Mangazine:那在游行里你表达了什么呢? 陈:我什么都没表达啊,我想都没想就一直坐在花车上录像,根本不在乎别人把我当同性恋。我真希望我是,这样我可能会画得好多了。 Mangazine:事实上大多数跟你相同年龄、类似背景的人都对同性恋反感。 陈:对同性恋反感的人也可能对其它事反感。有那么一种人群会对凡是他不认同的事物反感。同性恋问题特别考验一个人的意识形态和天性。所谓意识形态,就是指我们事先被灌输的伦理观、道德观、价值观、政治观。那些意识形态强的人会对各种事物反感,包括同性恋。他甚至还没见到那个人,就会有一个立场,一种情绪,一种判断,伴随一整套例如“违背自然规律”之类大字眼,然后立即进入厌恶状态,谴责状态。我发现我不是这类人。 Mangazine:作为艺术家,你是否主动去尝试超越这种意识形态呢? 陈:我刚好生活在这个开放的时代,虽然中国开放得晚,但是今天大家对太多问题,包括同性恋,再不会像20年前那样看待,20多年前同志会被枪毙啊。我不知道要是早生60年甚至一百年,是否也会这么看待。我可能会同情,但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欣然地、毫无障碍地面对同性恋?我不敢说。人是社会动物,你没有这种意识形态就会有另一种意识形态。我不想夸大自己的天性。 Mangazine:这些游行最打动你的经历是什么? 陈:第三次大游行走到第5大道23街,忽然路边一对同志爱人加入近来,二十出头,那美国男孩一看就是耶鲁哈佛那类好人家子弟,穿着朴素的但是很贵的衣服,金白色头发,一副害羞的书生相。他爱人是个香港学生,显然也是好人家子弟,穿着女子的透明长睡衣,丝质的,黑色高跟鞋,很放肆的拉着爱人的手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第5大道非常宽,让我感动的是那个美国男孩的难为情,显然为了让他爱人高兴,陪着他,忍受众目睽睽……异性恋不也一样吗?爹妈终于同意了,公开见人了,一方可能害羞,另一方欣喜若狂!你知道,亚洲人再疯疯不过西方人,可是他大概压抑太久了,一年到头,人在那一天可以肆无忌惮,他也很文雅,很漂亮,歪歪扭扭踩着高跟鞋,紧握爱人的手使劲走,在两辆花车阵营之间的大马路上……。最早看见同性恋接吻是在刚去纽约那年,12月31号,时代广场,那是一百多年的传统——几十万人在那里守岁,11点59分59秒,楼顶铁做的大苹果降下来,新年开始了,万众欢腾,狂呼乱叫,按传统,这一刻你可以跟任何身边的人接吻,二战后那位美国大兵见个姑娘一口吻下去,就在时代广场,要在别的街区他可能遭遇一记耳光……那天我没见任何人跟旁边的陌生异性拥抱接吻,但我目击好几对同志在密集的人群中紧紧拥抱着,旁若无人,嘴对嘴,深深接吻,好像电影慢镜头,好像永远吻下去的样子,这不跟任何一对深情男女一样嘛!第一瞥当然惊谔,我猜我那时非常窘,但随即我被感动了,啊,这是真的:重要的根本不是同性,而是他们彼此相爱。我想这是一种教育,和我小时候天天在街上看见人和人暴打一样,是终生不忘的教育。 Mangazine:你觉得他们的感情会像异性恋那么复杂,会有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陈:可能更复杂。同性恋进入关系方便,性刺激的机会多,再狠的色狼也不敢冲进女澡室子吧,同性恋却可以在澡堂相遇。但是他们出问题也快,男女恋爱有一恒久的目标,就是婚姻,至少假定走向婚姻,同志不然。还有一种情况:女子出现了。米开朗基罗同时是位诗人,写了好多十四行诗,其中句子意思是:你们这些女子啊!我的爱人都被你们夺走了! Mangazine:同性恋主题的电影《断背山》,李安刚刚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你觉得中国人是怎么理解同性恋的? 陈:《断背山》真的不是关于同性恋,而是关于压抑,关于那个时代。李安刷新了牛仔文化,他深知什么是压抑。在中国,在过去半个多世纪,异性恋们也压抑得一塌糊涂啊。我至少看过欧美十部同性恋电影,比如80年代很轰动的英国片子《我美丽的洗衣房》,还有《莫里斯》,休·格兰在影片中刚出道,演一位上世纪初的牛津子弟,在那种贵族式的书房里,下午,窗帘拉着,忽然他就和同学婉转拥抱、接吻,他那会儿也漂亮得简直无辜,一缕头发垂下来。后来呢,跟《断背山》主角一样结婚了,留起八字胡,过着上等日子,心里念着另一个人。 Mangazine:你觉得那些电影里面打动你的要素是什么? 陈:所有恋爱都会打动我,只要拍得好。当然,看同性恋主题毕竟有所不同,这类主题大大拓展了人性刻划的层面,因为我们被太多异性恋电影塑造了。在文艺作品中,异性恋本身就是一种意识形态。所以“同志电影”等于电影中的“同志”,意味着异端。台湾拍摄的《孽子》,白先勇原著,非常动人。张元拍《东宫西宫》前给我看过剧本,也有意思。中国拍同性恋电影跟西方比,不太放得开来,但异性恋主题也不见拍出过什么好电影呀,能走第一步就不易。 Mangazine:你觉得异性恋电影和同性恋电影表达的最大矛盾或者最激烈的情绪高潮有什么不同? 陈:你知道,咬住同性恋话题谈电影是危险的,假如你对同志主题不敏感,对异性恋主题也不会敏感到哪里去。恋爱都是隐私,描写恋爱不难,描写隐私很难很难。即便是异性恋的爱情故事,从古到今成千上万,只有几部经典。人性太复杂了,我相信生活比小说更意料之外。一万对爱人会有一万种爱情,市面上种种文字成天讨论男人怎样,女人怎样,胡扯。我不写男女,不写爱情,大部分关于爱情的言论我都不相信,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们远远不了解人性。 February 18 美人老矣,尚能跃否前些天, 听说了小丹姑娘的比赛, 在跑去看比赛的录像, 小姑娘就这么硬生生摔在冰面上,
爬起来便把大家的心揪起来继续跳.
赛后的报道看了bbc那篇,
英国佬一贯的没良心偏偏只纠着中间暂停时的时间说个不停.
我只希望小丹姑娘的伤不会有严重的后果. 看到关颖珊退出的消息, 乍看新闻发布会的照片,以为是奥委会官员, 美人老矣,但是看看资料也不过就是1980出生,
嘴上常常挂着我年轻时候能做出来的现在不行了. 我们当然会记得你年轻时候的. 但关的真的要算作老了,关的脸和神情也真的完全变了. 看到申雪赵宏博哭的时候, 由此想到当年的陈露, 所谓老将复出,所谓重返舞台, 往往自己觉得克服了偌大困难战胜多少个自己, 其实别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世界究竟是属于winner的, 自己把自己都感动了,但是好年华早已过去, 不行了就是不行了, 永远都不要相信什么重新再来的骗局, 人生Plan一步都不能出错。 还好,小丹姑娘他们还年轻。 November 30 十分钟年华老去每一次搬家,整理东西就变成重温必修课,旧笔记旧日记本旧书签,然后就坐在高高的杂货堆上,回忆到处乱跑,人却动也动不了。2002年,我还是个日日把着小本做每日计划和总结的乖女孩,总生生怕一天就跑掉了,贪心想要好成绩,好身材,好身体,好笑容,字里行间露着混不自觉的不自信。既然站在四年后讲话,那么回望一下也不怕腰痛,怅然也是不必了,我自然爱自己的身体;所谓美好笑容千篇一律只需熟练,而真诚的笑脸才可爱;对自己手上作的事感觉满意,并且乐于严谨和卖命,至于目标,赫然把瘦而有钱列上人生目标又怎样,那么更赫然的事情便是我毫不介意要把Soul Mate列入榜首,是的,十分钟年华老去,可是年华老去又怎需要十分钟,那些微末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少年时期的患得患失,小心眼小伎俩,小感动小野心,自怨自艾,这么不值一提的就抖掉了,落在日记本里,只庆幸少年成长不要再从来一遍,时间不能回到过去也许是一件好事,如果再经历,恐怕是要陪着小孩再将岁月倒带。
小S孕中为Vogue.TaiWan拍照,访谈里说指望照片可以存档,女儿长到嚣张的年纪,只需当伊面前一掷,轻轻的说你妈当年也是嚣张过的…..那么也当开始为我小孩存档,其实,和女友密谈,究其种种,有个好妈才是顺利渡过成长期的关键,而我先立下两条规矩,不必矫枉过正,不必一味宽容,谁未从同样的路趟过来,你妈当年也是流了无数热泪过来的. 所以所谓一个国家的素质,取决于女性国民的素质也是完全有道理的。
最后的老话说给沙皮狗和所有12月要离我而去的人听,说是我们可能12月之后再绝少有机会可以在碰面了,仿佛过去的大多数年头里,我们都呆在同样的地方,即便不相识的时候,也曾经无数遍的走过同一条路,呼吸过同样温度的空气,人们的变化是这样的快,地理的转移也是这样的容易,我其实偏偏内里是及其害怕改变的人,如果从此时空上隔开几个小时几十度经纬,但每每想到这里曾有过这些我爱的人们,我们呼吸过同一片空气,走过同一条路,从canteen的同一个auntie手里接过同一样的面,如今我再重复这些事情的时候,仍觉得是温暖尤存的。 12月的樟宜不是好地方...... November 16 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正午走过门后草地,眼见蜻蜓飞舞,正午的热蒸得人脑迷失了时间感,仿佛六七岁家后面的草地和蜻蜓,于是脸上挂上未名的寥落笑容,脑中一直响的便是这句:
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 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
玫瑰是玫瑰, 白马并非马,
当年骑着破自行车的白马王子哪去了...
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 You can love a name and if you love a name then saying that name any number of times, only makes you love it more, more violently more persistently more tormentedly.
I love this man no matter what he is called, even Romeo Montague.
作者倪湛舸(海外青年女学者、美国芝加哥大学神学院宗教与文学专业博士研究生)
白马非马,玫瑰是玫瑰 玫瑰是玫瑰――是玫瑰 玫瑰是玫瑰――是――玫瑰是玫瑰 玫瑰!是玫瑰!是玫瑰!是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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